轉而,眉頭又一擰

“可是,咱璃國化妝用物的鋪子太少,女子不太愛出門,會不會……”

他們所在的璃國並不開放,女子必須待在家中洗衣做飯不許出門拋頭露麵纔算是賢惠。

在璃國,那些個兵器鋪子、吃茶的鋪子、酒樓這些倒是不少。

但化妝用物的鋪子卻極少。

這些鋪子裡的化妝用品,也並冇有多麼新奇多樣。

不過是一些染了顏料的紅紙被疊著放在盒子裡,還有一些錘的細一些的米粉,再往上,也頂多是達官顯貴富人家才用的起的珍珠粉。

再就是紅色的花汁曬乾了做出的胭脂。

若是要名貴些的,那就是藏紅花以及草紅花所作,價格昂貴至極。

而畫眉的,便是一些炭筆。

“不,不開脂粉鋪子。”

“咱們就開一個隻化妝的鋪子,替人化妝麵。”睨傾城一字一句慢悠悠說道。

安樂張大了嘴,“啊?”

“公主,姑娘夫人們大多不愛出門,這化妝用物的鋪子都鮮少有能賺多的,那化妝麵的,估摸著光顧的人越少,也越發賺不到錢了。”

“再者說了,若是開鋪子,那就隻需要請些雜工和管事的以及賬房先生,但若是開化妝麵的鋪子,那就得請上許多會化妝麵的娘子。”

睨傾城淡然說道:“姑娘夫人出門少,你顧慮會難賺這一事先不提。”

“會化妝麵的娘子我們選幾個,親自教她們,再者,化妝麵的,為什麼非要是娘子呢?我們請幾個長相俊朗的公子哥兒給人做妝麵,不是更能招攬到客人麼?”

安樂恍然大悟狀,點了點頭。

“安樂,你便跟著我一起做,以後鋪子掙的銀錢,你我便三七分成,到了年末,再給你發紅利,你說如何?”

聽著公主這般輕描淡寫的將三成的利送給他,安樂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往後倒退了數步,連連揮手

“公主,不可吧,三成的利,安樂哪裡守得住啊,您隻要給我每個月發個薪酬便成了,哪裡需要給這麼多,再說了,即便您不給,安樂也是願意為公主忙前忙後的啊!”

聞言,睨傾城擺了擺手,“你以後要忙的事極多 ,咱們可不會隻開一間鋪子,你若是不願意拿著這三成的利潤,那以後便不要跟著我了,難不成我在你眼裡是那種讓你做事不給你好處的?”

“那跟隔壁那條狗和他愛吃見手青的主人有什麼區彆!”睨傾城一根手指指著外頭,嘴裡字字鏗鏘。

安樂終是不反駁了,滿麵都是興奮的赤紅色,亮著眼睛搓著手同睨傾城商量起了鋪子的事。

第二日,一輛馬車從公主府出去。

這馬車極為豪華,豪華的滿是俗氣,像是恨不得在馬車上頭插一麵“有錢,傻子”的旗子。

馬車一路從璃京達官顯貴住宅區,去到了最為熱鬨的民眾鬨市區。

睨傾城掀開轎簾子,往外細細看著沿街商鋪。

這裡的商鋪較密集,人流也極大。

安樂也探出了頭看向外頭,眼裡滿是興奮。

他自進了公主府後鮮少出去,因此,他對外頭的熱鬨十分的新奇。

“公主,這地段不錯,人流量如此的多,若是在這裡開間化妝鋪子,必然會賺個盆滿缽滿。”安樂搓著手眼裡滿是光亮。

睨傾城但笑不語,一雙眼睛一直往外檢視著。

直到她的眼睛突然定在了一處商鋪外頭。

安樂見冇人應答,便順著睨傾城的視線也跟著看了過去。

隨即,他驚喜低叫了一聲,

“公主,這個店麵好,這處是人流最為密集的地方,前頭是吃茶的,後頭的是客棧,若是開在這兒,那客人用了飯喝了茶,便會想出點事兒打發時間,那化妝鋪子自然是最適合女子打發時間的。”

睨傾城依舊不予作答。

猛然之間,原本樂的牙不見眼的安樂突然變了臉,

眉頭緊蹙,表情變得十分的嫌棄,像是看見了什麼臟東西一般。

睨傾城觀安樂這神色,比看到顧沉好不了多少。

“咦~嘖嘖嘖嘖嘖。”安樂五官擠在一塊,忙不迭遲的將眼睛轉了回來。

為避免再看到外頭的人,他還將轎簾子給放了下去。

“怎麼了?看見了誰這是?難不成你看到顧沉了?”睨傾城好笑打趣到。

安樂翻了個白眼,“差不多,看到顧沉的姘頭了,真夠噁心的,還站在那個鋪麵門口,看模樣是在跟人商量租這鋪麵的價錢呢?”

“哦?”睨傾城挑了挑眉頭,有了興趣。

“我下去看看,你不用跟下來。”

睨傾城說著,將帷帽放在自己頭頂,遮住自己的麵貌,

又將一旁落梅塞在轎子裡的一件極為奢靡但花樣有些俗氣的披風罩在自己身上,

她叫停了馬車,往下走去。

安樂雖是不情願,可留在馬車裡起碼不用看那個女人。

更何況,那女人認得他。

公主戴了帷帽,又消減了許多,歐陽月自然是看不出她是誰的。

他便留在這兒看看公主到底要做什麼吧。

也看看這被人說一覺醒來行事大膽了的歐陽月,到底要做什麼。

難不成真想拋頭露麵學公主做生意?